手機與小靈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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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7. 手機與小靈通*父女關系微變
剛剛吃過晚飯, 服裝店裏就開始上人了，現在天氣炎熱一天裏白天幾乎沒客人, 只有早晚涼爽的時候有人來店裏逛逛。
劉英子放下碗趕緊去招呼顧客，楊錦華幫著把桌上的碗筷收進廚房，也馬上出來幫忙。
楊家兩姐妹留在廚房裏都沒出來，現在前店的生意劉英子帶著楊錦華就綽綽有餘了。
楊小蓮開始收拾剩飯剩菜，她把剩下的飯菜用單獨的盤子碗裝好，放進冰櫃裏，在這個過程中她妹妹已經開始往煮飯鍋裏加水，準備洗碗了。
見楊小菊積極主動地搶著洗碗，楊小蓮也就不跟她搶了。
傍晚楊傳順又將那個大塑料桶帶了回來, 正好吃飯之前重新燒水泡了茶, 電水壺裏沒倒出來的開水放了這麽長時間也有些變溫了。
楊小蓮從茶壺裏倒了五個小半杯茶鹵出來，用溫開水沖了, 就把剩下的茶水和溫開水都灌進塑料桶裏。
一家之主吃過飯就上樓去了, 這時正好拿著一些換洗衣物毛巾什麽的從樓上下來了。
他喝了一杯解膩的茶水，就拿著衣物毛巾、剛裝了大半桶水的塑料桶出門了。
臨出門時在楊錦華的提醒下他還在家裏拿了幾餅蚊香走。
“哦，你看看明天準備點什麽東西，讓二子她倆到老屋看看啊。”他交待正跟顧客聊天的劉英子。
楊小蓮在飯廳裏重新燒水, 聽到要回老家, 不經意地撇了撇嘴，回山頂老屋她肯定沒什麽不開心的, 只是她爸說的這個老屋當然只會是指大桑樹老屋。
如果可以，她不想往村裏走哪怕一步。
但是長期不在家，現在回來按慣例t是要去大桑樹打個招呼的。
她原想著父親不提, 她就偷個懶了，沒想到還是沒躲過。
伸頭是一刀, 縮頭是一刀，早死早超生吧。
她也不想了。
現在主動權交給她媽，劉英子什麽時候把東西準備好，她們就什麽時候去大桑樹老屋看看。
*
前店有幾個客人在挑東西，楊小蓮在她們進樓梯步試穿之前趕緊沖上樓把母女三人的換洗衣物毛巾都拿了下來。
楊家的一樓地勢本身就比較低，全天又是前後門大開，通著風，甚至後門還直通向清幽的老小區院內……
天花板上兩個大吊扇還一刻不停地慢悠悠轉著。
這時候的楊家一樓已經很涼快了，楊小蓮就把小飯廳的吊扇、燈都關了，又將後廳與前店的隔斷簾拉了起來。
她要抓緊時間洗澡，抓緊時間睡覺，前兩天她在網吧待到很晚，都沒有睡好，今晚她到半夜還得起來一趟，可不得早早休息。
楊小蓮定好晚上快兩點的鬧鐘，那個時間是張小玉到站的時間，說到時要聯系的就肯定要聯系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們對去外面浴室洗澡已經沒以前那麽熱絡了，在家裏拿個大盆子兌點水洗個戰鬥澡也是很方便的。
楊小蓮幾分鐘解決戰鬥澡，她把洗澡水倒到旁邊的桶裏留著沖廁所，就用塑料盆裝著臟衣服出來。
她從白天的T恤長褲換成了夏天寬松版的短袖短褲。
楊小菊緊隨其後，也端了水、拿了換洗衣物進廁所，她今天也是流了許多汗，身上難受得很。
恩，校服長褲雖然連著穿了兩三天，但是並不臭。
楊小蓮確定了這一點，心安理得地連盆帶臟衣服一起放在了廚房裏，後面她媽媽會整理的。
現在家裏基本上一人一個洗澡的大塑料盆，劉英子早上洗衣服的時候也會把衣物分幾個盆浸泡。
楊小蓮洗漱完畢，把自己那杯涼茶水喝了，頓感渾身舒爽無比。
前店顧客來了又走，走了又來，劉英子一邊跟顧客閑聊一邊賣東西，楊錦華在旁邊打下手。
楊小二用電水壺又裝了一壺水開始燒。
這時候已經快到晚上九點了，夏天夜間鎮上人們也休息得很晚，服裝店裏三三兩兩一直有人，楊錦華就一直沒下班。
楊小蓮在簾子後面歇了一會兒，就出去準備換楊錦華。
沒想到楊錦華還不願意提早下班，一直沒有走的意思。
見她不像是假客氣的樣子，楊小蓮跟劉英子打了招呼就自己先回樓上休息了。
*
二樓的前後窗早已打開了，屋子中間點了一餅蚊香，剛剛楊小蓮上來拿衣服的時候就已經把前後窗的紗窗拉起來了，這時候打開燈也不怕蚊子再進來。
小客廳的地板傍晚的時候劉英子已經拖過了，甚至連旁邊的涼席當媽的都用熱毛巾擦過了。
楊小蓮需要做的就是把半鋪開的涼席全鋪開，又從主臥把落地扇搬到主次臥之間的墻壁前，對著涼席猛吹。
二樓兩個臥室靠西頭還有一點餘溫炙烤，小客廳位置得天獨厚，很快就跟一樓一樣涼快了。
楊小蓮關了客廳的燈，四仰八叉地往涼席上一躺，幸福的暑假生活正式開始了。
*
她準備再確認一遍鬧鐘，就抓緊時間睡覺，美少女今天已經受到一點傷害了，要趕緊補回來。
她在兩點鐘附近每隔五分鐘設定一個鬧鐘，確保到時自己能醒得過來，又將手機鈴聲全換成了震動。
沒想到手機這時正好嗡嗡一震，有短信進來了。
楊小蓮還以為是張小玉回的，趕緊點進去一看，不是張小玉，是楊承元同學發來的。
【今天放假回家了嗎？】
放不放假回沒回家似乎跟他沒什麽關系。
看到這種莫名其妙的短信楊小蓮都生氣，何況還是楊三元發的，他提前放假這個把月，尤其是後半個月她可是被穆婷婷嚇得不輕。
頭幾次她碰到穆婷婷雖然也是裝作跟楊三元不熟悉，但是私底下還是如實跟楊三元打了招呼的，這家夥除了發了一條“跟她不熟”之外，就再也不回短信了。
楊小蓮這次也打算裝沒看見，這時候已經九點多了，以後問起來就說睡覺了，可能也許……也解釋得過去。
*
楊小蓮的手機其實不算真正的手機，她用的是目前正漸漸火爆起來的小靈通手機，屬於固定電話和移動電話的補充和延伸。
這時候手機不僅打電話的費用十分昂貴，1分鐘0.60元，而且還是雙向收費，不管是手機本身還是資費都太過高昂。
楊傳順去年年初出去考察時開拓了眼界，回來之後就給家裏安上了電話機，到暑假裏的時候又帶著大女兒二女兒進市裏給兩人一人買了一部手機。
考慮到楊小梅下一年即將畢業，很快要出去工作，楊傳順作主給大女兒選的是正常的手機，這個雖然費用貴，但大家都說信號更好一點，跑多遠都有信號。
在移動旁邊還有一家售賣小靈通的網點，楊小蓮就選了這個，誰讓小靈通接聽電話免費、資費更便宜，正符合她的需求。
楊家擠一擠肯定能買得起兩部手機，就是楊小蓮自己一個人都能買得起，只是太好的信號什麽的對她的意義不是很大，她只需要能聯系上個別人就行了，只要能聯系上，哪怕只是個短信，及時性、信號不太好都不要緊。
她按需為入，自覺沒必要用太好的。
她稍微任性了一點點，為翻蓋這個外觀多掏了幾十塊錢。
回來之後張小玉和姜山看見了，也非常感興趣，過了不久兩人都分別擁有了自己的手機，張小玉買的是移動手機，姜山和楊小蓮一樣都是買的小靈通。
不過張小玉的手機機型和楊小蓮的差不多，也是翻蓋的，還更精致好看。
姜山選的是個普通的直板機，她買手機的標準和上輩子楊小蓮第一次買手機時的標準一樣——便宜能用，摔打扛造。
楊小蓮的手機上還掛著一個藍色機器貓的小塑料膠貼，這是張小玉送給她的，張小玉從她姐姐那邊得到了兩個，一粉一藍，就把藍的給了楊小蓮。
楊小蓮把手機舉起來，晃動著藍胖子，其實這輩子到目前為止這一片的大人小孩們很少人看過機器貓，只有個別如同張家馬家這樣的家庭，小孩子們偶爾才記得有個叫“阿蒙”的神奇小貓。
“哆啦a夢，神奇小貓，連通異世界的桌肚……”楊小蓮輕聲念叨。
她小時候沒看見《哆啦a夢》，還是後來《哆啦a夢》開始搬上大銀幕時無意中看過一次大電影，看過之後對之很好奇，回去後就在網上一連看了幾百集……
“我要是有藍胖子口袋就發財了。”
楊小蓮喃喃自語。
誰不想要個藍胖子口袋呢，什麽東西都有，取之不竭，用之不盡，哪怕裏面沒東西，有個異世界存儲空間也好啊。
……
楊小蓮原本打算早早睡覺的，沒想到胡思亂想反而越想越清醒。
一直到樓下開始傳來拉卷閘門的聲音，她也沒睡著。
卷閘門一響，標志著快到十點了。
果然沒一會樓梯上就傳來楊小菊急匆匆上樓的腳步聲。
白白浪費了一個小時的睡覺時間，楊小蓮趕緊放下手機，往旁邊躺躺，準備正式開始睡覺。
楊小菊一上來也沒開燈，從西窗打進來的路燈光照讓房間裏的一切隱約可見。
“你動作輕點，我要趕緊睡覺了，張小玉這次要坐十幾個小時的車，等她到差不多兩點了，我跟她約好了，她到站時我們要聯系一下。”楊小蓮雙目緊閉，小聲跟楊小菊說。
楊小菊果然放輕了腳步，她在席子另一邊躺下。
這一刻公路上的汽車聲、小區裏孩子哭大人罵的聲音，還有一樓劉英子開門關門的聲音都漸漸遠去了。
楊小蓮即將陷入沈睡。
“誒，二姐。”楊小菊睡在楊小蓮另一頭，她用腳碰了碰二姐，實在按捺不住好奇，“今天小玉姐姐自己一個人去坐火車的啊？她爸爸沒送啊？我中午吃過t飯去產業園的時候，小玉爸爸還在他家吹塑廠旁邊巷子裏休息呢……”
經過晚上飯桌上的交流以及剛剛在廚房洗碗時的相處，楊小菊又跟她姐相處活絡起來，這麽長時間她姐提都沒提她的成績的事情，看樣子也不會為這點小事情找她算賬了。
人一活絡起來，就忍不住想要八卦了，這一兩年還有什麽比張家更好八卦的事情。
“唔~~”楊小蓮迷迷糊糊，她馬上要墜入黑甜鄉裏，根本沒有聽清楊小菊說什麽。
馬上要放暑假了，她姐對她的危機又暫時解除，楊小菊就一屁股翻到她姐一邊，興致勃勃地推她姐，“中午我和小娥子去產業園的時候，小玉爸爸正擺著涼床在巷子陰裏休息，小玉姐姐是一個人去趕火車的？”
張小玉這時候的年齡就相當於楊小梅出門剛念了一年書的年歲，那時候楊家這樣的家庭都不讓女兒一個人趕車坐車，何況張小玉家……
“難道小玉姐姐跟她爸爸真的鬧翻了？”楊小菊下了一個結論。
楊小蓮正睡得迷迷糊糊的，一個激靈突然又清醒了。
她就說有什麽不對的呢。
如果今天張小玉是她爸爸送去車站的，她的書就不會讓隔壁錢老四帶回來了。
似乎今天她問了這個問題，張小玉是怎麽回答的來著？
楊小蓮趕緊又翻出手機來看。
【上車了沒有？東西別漏拿了。你爸送你上車的吧？大概什麽時間到？那邊有人接你嗎？到了給我發短信。……】
這是她發的。
【我爸幫我買的臥鋪。】
【晚上兩點到，有人接。我到了給你打電話。】
……
楊小蓮把張小玉發的短信上上下下仔細推敲了一下，才發現張小玉並沒有明說她爸爸有沒有送她。
是楊小蓮自己默認了的。
如果張有財中午後不久還在家裏休息，那肯定就沒有去送女兒了。
這父女倆關系果然在慢慢受影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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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英子放下碗趕緊去招呼顧客，楊錦華幫著把桌上的碗筷收進廚房，也馬上出來幫忙。
楊家兩姐妹留在廚房裏都沒出來，現在前店的生意劉英子帶著楊錦華就綽綽有餘了。
楊小蓮開始收拾剩飯剩菜，她把剩下的飯菜用單獨的盤子碗裝好，放進冰櫃裏，在這個過程中她妹妹已經開始往煮飯鍋裏加水，準備洗碗了。
見楊小菊積極主動地搶著洗碗，楊小蓮也就不跟她搶了。
傍晚楊傳順又將那個大塑料桶帶了回來, 正好吃飯之前重新燒水泡了茶, 電水壺裏沒倒出來的開水放了這麽長時間也有些變溫了。
楊小蓮從茶壺裏倒了五個小半杯茶鹵出來，用溫開水沖了, 就把剩下的茶水和溫開水都灌進塑料桶裏。
一家之主吃過飯就上樓去了, 這時正好拿著一些換洗衣物毛巾什麽的從樓上下來了。
他喝了一杯解膩的茶水，就拿著衣物毛巾、剛裝了大半桶水的塑料桶出門了。
臨出門時在楊錦華的提醒下他還在家裏拿了幾餅蚊香走。
“哦，你看看明天準備點什麽東西，讓二子她倆到老屋看看啊。”他交待正跟顧客聊天的劉英子。
楊小蓮在飯廳裏重新燒水, 聽到要回老家, 不經意地撇了撇嘴，回山頂老屋她肯定沒什麽不開心的, 只是她爸說的這個老屋當然只會是指大桑樹老屋。
如果可以，她不想往村裏走哪怕一步。
但是長期不在家，現在回來按慣例t是要去大桑樹打個招呼的。
她原想著父親不提, 她就偷個懶了，沒想到還是沒躲過。
伸頭是一刀, 縮頭是一刀，早死早超生吧。
她也不想了。
現在主動權交給她媽，劉英子什麽時候把東西準備好，她們就什麽時候去大桑樹老屋看看。
*
前店有幾個客人在挑東西，楊小蓮在她們進樓梯步試穿之前趕緊沖上樓把母女三人的換洗衣物毛巾都拿了下來。
楊家的一樓地勢本身就比較低，全天又是前後門大開，通著風，甚至後門還直通向清幽的老小區院內……
天花板上兩個大吊扇還一刻不停地慢悠悠轉著。
這時候的楊家一樓已經很涼快了，楊小蓮就把小飯廳的吊扇、燈都關了，又將後廳與前店的隔斷簾拉了起來。
她要抓緊時間洗澡，抓緊時間睡覺，前兩天她在網吧待到很晚，都沒有睡好，今晚她到半夜還得起來一趟，可不得早早休息。
楊小蓮定好晚上快兩點的鬧鐘，那個時間是張小玉到站的時間，說到時要聯系的就肯定要聯系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們對去外面浴室洗澡已經沒以前那麽熱絡了，在家裏拿個大盆子兌點水洗個戰鬥澡也是很方便的。
楊小蓮幾分鐘解決戰鬥澡，她把洗澡水倒到旁邊的桶裏留著沖廁所，就用塑料盆裝著臟衣服出來。
她從白天的T恤長褲換成了夏天寬松版的短袖短褲。
楊小菊緊隨其後，也端了水、拿了換洗衣物進廁所，她今天也是流了許多汗，身上難受得很。
恩，校服長褲雖然連著穿了兩三天，但是並不臭。
楊小蓮確定了這一點，心安理得地連盆帶臟衣服一起放在了廚房裏，後面她媽媽會整理的。
現在家裏基本上一人一個洗澡的大塑料盆，劉英子早上洗衣服的時候也會把衣物分幾個盆浸泡。
楊小蓮洗漱完畢，把自己那杯涼茶水喝了，頓感渾身舒爽無比。
前店顧客來了又走，走了又來，劉英子一邊跟顧客閑聊一邊賣東西，楊錦華在旁邊打下手。
楊小二用電水壺又裝了一壺水開始燒。
這時候已經快到晚上九點了，夏天夜間鎮上人們也休息得很晚，服裝店裏三三兩兩一直有人，楊錦華就一直沒下班。
楊小蓮在簾子後面歇了一會兒，就出去準備換楊錦華。
沒想到楊錦華還不願意提早下班，一直沒有走的意思。
見她不像是假客氣的樣子，楊小蓮跟劉英子打了招呼就自己先回樓上休息了。
*
二樓的前後窗早已打開了，屋子中間點了一餅蚊香，剛剛楊小蓮上來拿衣服的時候就已經把前後窗的紗窗拉起來了，這時候打開燈也不怕蚊子再進來。
小客廳的地板傍晚的時候劉英子已經拖過了，甚至連旁邊的涼席當媽的都用熱毛巾擦過了。
楊小蓮需要做的就是把半鋪開的涼席全鋪開，又從主臥把落地扇搬到主次臥之間的墻壁前，對著涼席猛吹。
二樓兩個臥室靠西頭還有一點餘溫炙烤，小客廳位置得天獨厚，很快就跟一樓一樣涼快了。
楊小蓮關了客廳的燈，四仰八叉地往涼席上一躺，幸福的暑假生活正式開始了。
*
她準備再確認一遍鬧鐘，就抓緊時間睡覺，美少女今天已經受到一點傷害了，要趕緊補回來。
她在兩點鐘附近每隔五分鐘設定一個鬧鐘，確保到時自己能醒得過來，又將手機鈴聲全換成了震動。
沒想到手機這時正好嗡嗡一震，有短信進來了。
楊小蓮還以為是張小玉回的，趕緊點進去一看，不是張小玉，是楊承元同學發來的。
【今天放假回家了嗎？】
放不放假回沒回家似乎跟他沒什麽關系。
看到這種莫名其妙的短信楊小蓮都生氣，何況還是楊三元發的，他提前放假這個把月，尤其是後半個月她可是被穆婷婷嚇得不輕。
頭幾次她碰到穆婷婷雖然也是裝作跟楊三元不熟悉，但是私底下還是如實跟楊三元打了招呼的，這家夥除了發了一條“跟她不熟”之外，就再也不回短信了。
楊小蓮這次也打算裝沒看見，這時候已經九點多了，以後問起來就說睡覺了，可能也許……也解釋得過去。
*
楊小蓮的手機其實不算真正的手機，她用的是目前正漸漸火爆起來的小靈通手機，屬於固定電話和移動電話的補充和延伸。
這時候手機不僅打電話的費用十分昂貴，1分鐘0.60元，而且還是雙向收費，不管是手機本身還是資費都太過高昂。
楊傳順去年年初出去考察時開拓了眼界，回來之後就給家裏安上了電話機，到暑假裏的時候又帶著大女兒二女兒進市裏給兩人一人買了一部手機。
考慮到楊小梅下一年即將畢業，很快要出去工作，楊傳順作主給大女兒選的是正常的手機，這個雖然費用貴，但大家都說信號更好一點，跑多遠都有信號。
在移動旁邊還有一家售賣小靈通的網點，楊小蓮就選了這個，誰讓小靈通接聽電話免費、資費更便宜，正符合她的需求。
楊家擠一擠肯定能買得起兩部手機，就是楊小蓮自己一個人都能買得起，只是太好的信號什麽的對她的意義不是很大，她只需要能聯系上個別人就行了，只要能聯系上，哪怕只是個短信，及時性、信號不太好都不要緊。
她按需為入，自覺沒必要用太好的。
她稍微任性了一點點，為翻蓋這個外觀多掏了幾十塊錢。
回來之後張小玉和姜山看見了，也非常感興趣，過了不久兩人都分別擁有了自己的手機，張小玉買的是移動手機，姜山和楊小蓮一樣都是買的小靈通。
不過張小玉的手機機型和楊小蓮的差不多，也是翻蓋的，還更精致好看。
姜山選的是個普通的直板機，她買手機的標準和上輩子楊小蓮第一次買手機時的標準一樣——便宜能用，摔打扛造。
楊小蓮的手機上還掛著一個藍色機器貓的小塑料膠貼，這是張小玉送給她的，張小玉從她姐姐那邊得到了兩個，一粉一藍，就把藍的給了楊小蓮。
楊小蓮把手機舉起來，晃動著藍胖子，其實這輩子到目前為止這一片的大人小孩們很少人看過機器貓，只有個別如同張家馬家這樣的家庭，小孩子們偶爾才記得有個叫“阿蒙”的神奇小貓。
“哆啦a夢，神奇小貓，連通異世界的桌肚……”楊小蓮輕聲念叨。
她小時候沒看見《哆啦a夢》，還是後來《哆啦a夢》開始搬上大銀幕時無意中看過一次大電影，看過之後對之很好奇，回去後就在網上一連看了幾百集……
“我要是有藍胖子口袋就發財了。”
楊小蓮喃喃自語。
誰不想要個藍胖子口袋呢，什麽東西都有，取之不竭，用之不盡，哪怕裏面沒東西，有個異世界存儲空間也好啊。
……
楊小蓮原本打算早早睡覺的，沒想到胡思亂想反而越想越清醒。
一直到樓下開始傳來拉卷閘門的聲音，她也沒睡著。
卷閘門一響，標志著快到十點了。
果然沒一會樓梯上就傳來楊小菊急匆匆上樓的腳步聲。
白白浪費了一個小時的睡覺時間，楊小蓮趕緊放下手機，往旁邊躺躺，準備正式開始睡覺。
楊小菊一上來也沒開燈，從西窗打進來的路燈光照讓房間裏的一切隱約可見。
“你動作輕點，我要趕緊睡覺了，張小玉這次要坐十幾個小時的車，等她到差不多兩點了，我跟她約好了，她到站時我們要聯系一下。”楊小蓮雙目緊閉，小聲跟楊小菊說。
楊小菊果然放輕了腳步，她在席子另一邊躺下。
這一刻公路上的汽車聲、小區裏孩子哭大人罵的聲音，還有一樓劉英子開門關門的聲音都漸漸遠去了。
楊小蓮即將陷入沈睡。
“誒，二姐。”楊小菊睡在楊小蓮另一頭，她用腳碰了碰二姐，實在按捺不住好奇，“今天小玉姐姐自己一個人去坐火車的啊？她爸爸沒送啊？我中午吃過t飯去產業園的時候，小玉爸爸還在他家吹塑廠旁邊巷子裏休息呢……”
經過晚上飯桌上的交流以及剛剛在廚房洗碗時的相處，楊小菊又跟她姐相處活絡起來，這麽長時間她姐提都沒提她的成績的事情，看樣子也不會為這點小事情找她算賬了。
人一活絡起來，就忍不住想要八卦了，這一兩年還有什麽比張家更好八卦的事情。
“唔~~”楊小蓮迷迷糊糊，她馬上要墜入黑甜鄉裏，根本沒有聽清楊小菊說什麽。
馬上要放暑假了，她姐對她的危機又暫時解除，楊小菊就一屁股翻到她姐一邊，興致勃勃地推她姐，“中午我和小娥子去產業園的時候，小玉爸爸正擺著涼床在巷子陰裏休息，小玉姐姐是一個人去趕火車的？”
張小玉這時候的年齡就相當於楊小梅出門剛念了一年書的年歲，那時候楊家這樣的家庭都不讓女兒一個人趕車坐車，何況張小玉家……
“難道小玉姐姐跟她爸爸真的鬧翻了？”楊小菊下了一個結論。
楊小蓮正睡得迷迷糊糊的，一個激靈突然又清醒了。
她就說有什麽不對的呢。
如果今天張小玉是她爸爸送去車站的，她的書就不會讓隔壁錢老四帶回來了。
似乎今天她問了這個問題，張小玉是怎麽回答的來著？
楊小蓮趕緊又翻出手機來看。
【上車了沒有？東西別漏拿了。你爸送你上車的吧？大概什麽時間到？那邊有人接你嗎？到了給我發短信。……】
這是她發的。
【我爸幫我買的臥鋪。】
【晚上兩點到，有人接。我到了給你打電話。】
……
楊小蓮把張小玉發的短信上上下下仔細推敲了一下，才發現張小玉並沒有明說她爸爸有沒有送她。
是楊小蓮自己默認了的。
如果張有財中午後不久還在家裏休息，那肯定就沒有去送女兒了。
這父女倆關系果然在慢慢受影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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